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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港的街道

人生若只如初见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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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]阿亮  

2008-11-21 23:12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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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下午送孩子去学琴后,想想时间还可以,便绕道去伊春路的亚都理发店理发。好久没有到错埠岭了,顺着熟悉的车道,左拐右拐,一会就上了伊春路。到南京路口上坡处,猛见一片狼圾,心想莫不是已经拆迁了吧,看来白跑一趟了。心里懊恼着,有些遗憾,待走到坡顶才看清原来是搞“暖到家”的铺装供热管道在挖路,挖的土堆在路上,象八路军的堡垒。仔细向右看去,理发店还在,心里一阵塌实,东西丢了又找回来的感觉。放松下来,向店里一瞥,人好象不多,阿亮好象在里面,到前面停下,走到店里。

阿亮是这里的年轻理发师。多年来,我一直找阿亮理发。一开始时,阿亮的最大特征是留着很长的辫子,马尾巴的那种,垂到腰间。一个小伙子,的确挺惹眼的。身材清瘦,一不小心,从后面看还以为是个婷婷玉立的女子。别人推荐我来理发时,我还犹豫过,他能理好吗?无奈以前常理发的那家温州人开的理发店,实在是留不住人。让我有决心换一个,哪怕承担一次理不好的风险。阿亮理发很慢,慢的好象很浪费时间,一点一点地,反复剪,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生手。但理完以后,照照镜子,摸一下后脑勺,感觉很满意。原来他是用心在给你理,理完的头只是头发短了,人精神了,根本看不出是刚理的发。从此认定以后理发就找阿亮了 。

让我对阿亮印象深刻的是一次他给我洗头。阿亮的店里有不少理发师,有些资历浅的就负责先给客人洗头。阿亮作为“首席理发师”,很少会给客人做洗头这种“技术含量”少的活。那天临近春节,店里客人很多,每个人都忙着给客人理发。我坐了一会等到阿亮忙完一个,阿亮客气地对我说:“哥,先洗洗头吧”。我走到洗头的椅子上躺下,阿亮走了过来。他先把水龙头打开,用手试着水温合适了,才让我伸头去洗。他洗头一如理发,很仔细到位,双手轻轻地来回洗,让水充分湿透头发,洗到耳朵后面,后脑勺也象头顶一样洗。然后,关上水阀,把洗发水倒在手里,先在手里搓了一会,均匀了才擦到头发上。头前部,顶部,两侧,后部,逐一洗到洗透,才用水冲洗干净。冲洗也如理发一样仔细,我都感觉自己洗的话也冲干净了,他才罢手,用毛巾擦净。说实话,理发我最不满意的就是洗头,一般是头发还没全打湿,就把洗发水到在头上了,然后手在头发上耙搽两下,就象征性地冲点水,拿一块毛巾捂着头叫你自己擦就得了。象阿亮这样洗头,真实第一次享受,洗完不仅觉着干净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于是感慨,洗头也不简单,那些马虎地给客人洗头的学徒,其实是永远学不好理发的。人做什么工作都是一样,一上手就会让人觉着你行还是不行。不管做的工作是治国安邦还是理发洗头。阿亮给我的印象是,只要这样干下去,是有大师级水准的潜质。

 听说阿亮的家在济宁,只身在青岛打工。我每次去理发时,他都会和我聊几句。这次他说要回家去了,不在这里干了。已经跟老板说过,要出去进修,作为离开的借口。听到这里,我有些愕然。问他不能在青岛再找个店干吗?凭着他的手艺,到哪个店干应该是救哪个店,不存在找工作的难度。可阿亮回答的很肯定,不干了,要回去了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,是跟老板不和,还是要回家发展,也不便贸然刨根问底。可心里很有些不舍。倘若他走了,我下次找谁去理发呢?心里甚至生出盘下一间店,请阿亮做主持的想法。但毕竟不是很了解,所以也不好开口。理完发走的时候,我说阿亮有什么事可找我,阿亮嘴里答应着:“谢谢哥,谢谢哥”。我知道我也就是表达一种告别的意思,阿亮也没有我电话,他怎么能找到我呢?其实,真要回济宁了,找我能做什么呢?

写这篇小文的时候,头发又比较长了。理发时,我是去错埠岭看看阿亮还在不在呢,还是另外就近“开发”一处理发店?还能找到阿亮这样的小师傅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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